如果可以沉默 。至世界终止。

枭原无境
如果可以沉默,直到世界终止。如果可以深眠,直到世界终止。如果言语不再必要。那么,请缄口不言。

已经忘了这是这个月第几次了,在冬夜凌晨两三点寒冷的空气中,独自在海岸踱步、沉思。看着月亮落下太阳初升。沉思什么呢?我也总说不清楚。但总有那么一个突然的时刻。觉得自己在人潮拥挤的人群中,却再也无法言语。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亦不清楚什么是该说出口的什么是不可以的。每日脑子里犹如一团被猫挠乱的毛线球,想要理清却无从下手没有源头。

这样的状态持续了足有半年,像是得了人群恐惧症般。从前那个开朗活泼的我一去未返。这样的沉默,是好是坏? 朋友们表示,她们非常担忧我的现状,说我整日里犹同个古稀之年的老太太,言语稀疏毫无活力。我笑而不语,因我知晓,这才是我最好的状态。

怎么描述从前的我呢,桀骜,冲动,自诩不凡。还常常,做疯癫状的快乐。就是那种,你不知道究竟在笑些什么,但就是拼了命的笑,直到眼泪都笑出来,直到笑的腹部抽痛。好像个小丑啊。不是么?

粗鄙的狂喜过后,皆是落寞。身边好友不少,大都相处的不错,因她们喜欢我这种“幽默”及“疯癫”,这种样子,能让她们也不知不觉的笑起来,同样的,不知原由。忽然有一天,小丑累了,小丑的脸部逐渐僵化,她再也无法微笑。朋友们都发现了不对劲,可没有一个关心者,她们在背后窃窃私语,“喂,你看,她的表情有多僵硬,那真可怕。”小丑想解释,可朋友们避她如蛇蝎,她无法理解。仅仅因为一个微笑吗?

愈发沉默,起初,她很痛苦,再没有人愿意听她诉说那些笑话,那种失落的感觉真令人难受啊。喝咖啡时,过马路时,购物时,阅读时,再没有人用美妙的言语夸赞着小丑。可小丑没有死去,对,她自己很诧异,她以为自己会疯甚至因此死去,但她没有。她开始拥有更多自己的时间。从前她一起床就要发很多很多的信息说很多很多的话。“早上好,您好。起床了吗?您真美啊,真羡慕您。您当心............”现在,她会更早的醒来,读一本闲书,鼻腔间,嗅进的尽是安然舒心的静谧。她开始懂得沉默带给自己的每一种感受,并去享受。我相信人类在沉默中感受到的美好,永远比喧嚣中纯粹。这就是她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