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情有义,昨天的云

断断续续还是把王鼎钧先生的回忆四部曲之一《昨天的云》看完了。

《昨天的云》最后一页

王鼎钧先生的作品我之前从来没有读过,恕我愚笨,他的成就我也从未关注过,就是说:在我读这本书之前,他不曾存在于我的世界中。

如同我之前看痖弦、齐邦媛、高秉涵的人生经历一样,这些生于抗战年代、成长于台湾的著名学者、社会人物都会有一种浓浓的故乡之情,他们笔下的故乡从来都是儿时的记忆,王鼎钧先生的这本书《昨天的云》所描述的村庄以及他的父老乡亲亲切如我的村庄,所有的风俗习惯、风情地貌与我所在的家乡的不差毫厘。

《昨天的云》关于婆婆虐待儿媳的文字

我也读过大人物的历史传记,那些回忆录充满了宏观叙事,读起来如同历史教科书,冷冰冰丝毫没有任何主观感情,白云苍狗,变幻无常,而王朝更替如舞台布景,人来人往,常换常有。

我们大体已经形成共识:历史向来记述的是某个突发时点,而非个人心中的自我印记。通常,我们的历史记忆中被强化定格的是成王败寇,绝不是一个个小人物,然而每次历史变革、社会动荡都深深影响着这些人的人生轨迹。

王鼎钧先生原是山东兰陵一处不知名村庄耕读之家的子弟,对读书有偏爱之心,若不是抗日战争爆发,他必定走向他的祖辈先贤之路,高中毕业回乡教书或者谋一公职,终老也未必被世人知晓。

我最是对王鼎钧先生笔下的兰陵故乡感兴趣,一个原因我也是漂泊在外的鲁西南人,兰陵距离我家乡不远,自然是想了解几十年前的家乡风土人情如何如何;另外一个原因,想通过王鼎钧先生的回忆录重新建立起我心中家乡的轮廓,使我的记忆更加立体。

书中小序引用了一个乾隆皇帝的故事,说乾隆皇帝站在黄鹤楼上,望江心帆船往来,问左右“船上装的是什么东西”,有大臣回答说,只有两样东西,一样是“名”,一样是“利”。而这本回忆录里也只有两样东西,一样是“情”,一样是“义”。

王鼎钧先生曾经历丰富,绝非他自诩“小人物”这般沧海一粟,若是普通人写就的回忆录,避免不了流水账似的人物事件的简单罗列,于他人来说,无法产生情感上的共鸣。他的回忆录中夹叙夹议,思路清晰,人生百态,一概涵盖。

王鼎钧先生说,人的一生只能是一句回忆录,是长长的散文。散文没有任何形式问题,不用你去削足适履,回忆录不预设规格,不预设效果,他这就叫:“退休的人说实话”。

书中的秀才公颇能代表古代中国乡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