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驻光明里

他曾问我,你难道打算一直这样?一个女人 不结婚?也不生孩子? 那时我还浮萍无依、踌躇两难。 大多数人在庸常的确幸中都不会再去触及精神隐秘的痛感 。他曾说,边缘化也是一种生活,而且在普遍的不道义的情况下,是更具人性的活法。我相信他由始自终以一种狡黠而激愤的姿态去抵抗现实的一切.。我知道他可以是皇帝新衣里那个孩童,也可以是动物庄园里某个我不知名的寓言的主角 ,但如何看清楚想透彻却又,轻轻再放下?

这应该是一种来自精神深处的清醒又无望的痛苦,终日沉溺于阅读、观影、浓咖、晚睡,会暂时缓解焦虑,当一切稍作喘息接着会更变本加厉地寸寸消耗着活的肉体 …如同学生所忆,他讲表征,讲表征可以表征一切,但无法表征我们的疼痛,痛的表征对痛者无意义,痛甚至可以毁灭我们认为所获得的一切。

那么多年过去 ,他就在这个夏天骤然告别。我怎么也不愿相信那个嬉笑怒骂,炽热顽劣,向文秘全体学生“表白”我喜欢的人是**的他,那个衣着考究,用物讲究,看似物欲,只在酒后高喊我要**其实隐藏着羞涩与克制的他已然消失。六月份最后一通电话还笑笑闹闹说我都不去探望他,而真的说要来,又故作豁然地拒绝,笑谈生死已是不定之间!相识十二年了,从此再也不能远远看到时大笑着喊你的名字,不能每逢排课就死缠硬磨强你所难抑或者明知你是善意的不逊却仍然锋利的向你回击……和家恕老师在微信中对哭,四周也是泪眼滂沱。多年以后,我终得归宿与宁静,烟火人间,守着庸常的幸福,每一天都觉得过不够……我记得他曾说,不要有幻觉 。他没有孩子,据说不忍让生命独自面对这虚假的空壳。然而,我宁愿相信,在最后一刻,他一定无比眷念这个斑驳疮痍的世界步步难舍……温恕,愿你此刻安息,清凉彼岸勿忧无惧无嗔勿恨 ,平和安福。

理理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