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的味道

翻遍相册,只找到一张小时候过年的照片,老妈说已经不容易了。也对,当年的相片还是很金贵的,相机、胶卷都是稀罕物,不像现在随便按不要钱那么简单。

当年过年的仪式也不像现在这么简单。差不多一到腊月,外婆就忙活开了,该腌的该风的都要准备起来,咸肉,鳗鲞,酱油肉,风鸡风鸭什么的,在窗外挂成浓浓的年味。

然后,一年用一次的石磨盘上场,最喜欢看糯米在慢慢转动的石磨盘上变成浓稠的乳白色浆液涌出;再用黑洋酥和着猪油做成一个个小丸子,孩子们少不得在旁边帮帮倒忙。不过搬离安福路后,这道工序就没有了,直接买水磨粉,少了很多乐趣。

然后就是做蛋饺,在一个小小的炉子上拿个汤勺慢慢做,顺便做几块蛋皮给蹲在一边的小馋猫们尝尝,比什么都香!有时还会拿刚出炉的软软的年糕在炉子上烤一下,外脆里嫩香喷喷。

等到小年夜,之前腌制的这些就都可以上桌了,近水楼台的我每次总能尝到头啖的腌笃鲜和鳗鲞,鲜味绕在齿舌间的感觉真是太幸福了!

大家都知道我对小时候的记忆很模糊,偏偏外婆家搬了好几次,我还是对在安福路过年的场景最有印象,那时的年味比较足吧!

除夕到了,一大早大家陆陆续续来到外婆家,大人忙活大人的,孩子玩孩子的(少不得偷吃两口)。

先要祭祖,最好的鸡鸭鱼肉原只端上八仙桌,米饭先上半碗,酒也只能倒半杯,再点上香烛,这时候的桌子椅子就不能碰了。各家人家按照排行排队磕头。一轮之后,酒和饭添满,再来一轮。

然后就开始坐等年夜饭了。老妈帮着外婆做菜,老爸每年都负责调制色拉油,至于我嘛,应该是和小伙伴们一起忙着拜年收红包。

家里人多,必须开两桌,大人一桌圆台面,孩子们在旁边另支一桌,杯觥交错,欢声笑语,等一大锅金灿灿热腾腾的蛋饺肉皮粉丝汤上桌,年夜饭也就差不多该收摊了。

收了饭菜,端上零食,开始看春晚。当年对春晚的期待值还挺高,舅舅们尤其爱看相声和小品。快到零点时,舅舅们招呼一声,一串小尾巴就兴冲冲地跟下楼放鞭炮去了。

放完鞭炮,意犹未尽的孩子们被一个个拎回家,回家路上还要冒着一路的"枪林弹雨",也是够不容易的。

大年初一,睡到自然醒,给老爸老妈拜个年,来一碗香甜的汤团,这过年的仪式才算结束了!

转眼间,下一代都已到了记事的年龄,看着他们,总不由想起我们小时候,想知道三十年后的大少们是否还能记得他小时候过年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