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短篇

今天天气很好,太阳暖暖地洒下来,云也似乎屏住了呼吸,窗外不时传来云雀的叫声,大巴车缓缓爬过街道……我揉揉眼睛,这一切是那么地不真实。

很久没有这样美丽的日子,独自在家,睡到自然醒。

吃了碗粉,独自走上平台,没有争奇的花,有的是一片片新绿和灌木丛中开着的热闹小会。

缓步走着,脚下发出沙沙的声音。像梭罗在瓦尔登湖畔搭起小屋,远离充满喧嚣的城市和无数的信息垃圾一样的,我听从着内心的召唤,成了信息时代的逃犯。直到看到不远处的长椅,心想:我有个目标了!像孩子找到了自己的新大陆,我快速地宣布占领了这块土地。一个老妇人带着她孙女在这里玩,小女孩很可爱,咿咿呀呀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上一次这样宁静是什么时候呢?一个人在教室读着借来的周国平,一个人走夜路回家,一个人在树林里躺着听蝉的叫声,一个人跪在老祖公的坟前。

现在这份宁静是属于我的,我什么都可以想,也可以什么都不想。近处有连绵的小山包,上头是繁密的树林,往远处去,是一望无际的山,我生在这里,活在这里也已有十八个年头了。记得十八岁农历生日那天,我像平常一样回到家里。

妈:“今天是你的生日呀!”

“哈?”我挠挠头然后回了她一个微笑。接着她问我想吃什么,我说什么都行,就在家里吧。她说我爸拿了二百块钱,说不能陪我,叫我们母子俩上街去吃。

我说不用了,就在家里随便吃点吧!

她好像有点不高兴,我看得出来。

我有点累,再三地拒绝,她知道我就是头牛,所以默默答应了。

把饭蒸着,她回来坐在我旁边。

我说:“老妈,十八年了啊,这日子过得好快。养个娃儿不容易啊,特别是养我这种。”我扑哧一笑。

谁料她突然眼圈就红了。我不知所措,只好一把抱住她,后来是怎么的已记不清楚,只记得回到卧室的我也是泪眼朦胧。

刚刚在一场梦里挣扎着醒来,差点没断气。原来是压着心脏了,踹不过来。最近总爱做两层梦呢!我以为自己已经醒了,却还在另一层梦中睡着,躺在梦的房间里,睡在梦的床上。

直到真的醒来,躺在床上,感受到不安和大口呼吸的兴奋。

这世界会不会是这样的?

现实是一场梦境,想要获得清醒,如果只有返回到上一层梦境,那么我们该怎么做呢?

剧烈的不安?快速的下落?或者死亡?这当然是我不赞成的。

应该是恒常地修行,像黑塞笔下的悉达多。

茨威格在评价黑塞时说:生命的根本不在于静,而在于动。想要贴近生活的人,必须固执于恒常的精神漫游,坚持内心的不安,漫游的每一步同时也是接近自己。

不安倒是有了,幸福在哪里呢?

2017.6.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