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utterfly

毛衣起了球,无辜地挂在衣橱最里边。

光从你的额头汩汩流下,凝结在鼻尖,弦然欲滴。

音响在清冷广场中央孤独唱着,有人从窗里探出头,屏息捕捉走调的节拍。

地狱人满为患,所以我们站在海底,深陷粘稠泥沙。

我们为着不具名的愤怒互相叫嚣。

撕破自己的衣服,也剥下对方的遮羞布。

女孩脸颊上的雀斑,男孩球鞋上的泥泞,是分辨性别的标志。

所以我们杂乱无章,在真相的斑马线上窘态尽显。

乐声毫无光泽,五线谱生满青苔。

往后,人生中每次演奏都让人如鲠在喉。

我曾用自己的面庞孕育一只蝴蝶。

它却湮灭在清晨第一缕日光里,破碎的声音震耳欲聋。

我永久性失聪,仅凭狭隘的视觉,谨慎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