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胡言乱语 1

孙凡舒

寒风和自行车

今年的明尼苏达不是太冷,至少相比去年来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去年的这个时候,我已经开始穿羽绒服了。当然,如果一旦刮起风来,年年都是个顶个的冷。比如昨天,刮大风,傍晚走在回家路上,身穿衬衫、毛衣、和外套的我还是控制不住地在寒风里瑟瑟发抖。在风的作用下我的头发一会儿贴在脸上,一会儿整个向后飞去,反正不愿乖乖呆在脖子附近,搞得脖子空落得很。冻冰的风顺着毛衣针织的缝隙努力往我衣服里钻,穿透力太强,让我产生了压根没穿衣服的错觉。后来可能是太冷了,风也太大了,我开始莫名地生起气来。我实在不明白怎么会突然这么冷,回家的路为什么还有那么长。越走越气,以至于只想伸只话筒对着天,恶狠狠地问:

“你是不是想冻死我?”

这还不够解气,我在心里暗下决心:妈的我要搬去加州!天天穿短袖裙子,气死你。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试图气死谁,只知道自己当时就想多用一些难听的字眼,比如死,越难听越爽。类比下来,脏话之于人类快乐的作用不过如此。可能也就这么想着想着,时间过得更快一些,让我能早点到家。到家就不想搬到加州了。挂外套的时候面对着我的衣柜 —— 去他妈的加州,老子是买衣服不用税的明尼苏达。

这忽然让我想起来初中骑自行车上学的时候。可能是当时的错觉,我总觉得西北那股大风全赶着在我骑车的时候一齐可劲儿地对着我吹。上学的时候我从东往西骑,风就从西往东吹;放学的时候我从西往东骑,风就从东往西吹 —— 反正就是一定要逆着我来。想想,大夏天的中午,一个强力鼓风机裹着炙烈的阳光对着你吹,风力大到不站起来蹬的话往前骑一步能被吹回去三步,浑身每一块肌肉都不得不全力工作,致使毛孔不断地排出汗液,且全都被不透气的校服裹在了里面。这可把我气得够呛,还特委屈——凭什么啊,是吧,我招你惹你了你这么冲着我吹。气不过,我就只好开始一边大声咒骂,一边拼命蹬脚踏板。如果你那时候恰巧住在我上学路上的附近,那么你很可能会在某个下午看到一个站着蹬山地车的小孩在疯狂地大声骂街。

解气吗?

解。

有用吗?

妈的,更累了。


【后记】

“你是不是有毛病?”

我妈这么评论上文的我。

“可能吧。情绪上来了,谁不是呢。诶对了,你昨天是不是心情不好一口气买了两件大衣?我爸知道吗?我帮你告诉他?“

耶,扳回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