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手

村上大树

“我杀人了?”手中的鲜血不停的滴落在尸体上,我才意识到这个问题。

应该不会错,尸体和地上的一层鲜血无声的回答着我。

我并不慌张的席地而坐,死人的血对我来说并没有一盆洗脚水来的厌恶,毕竟我是一名警察。从裤袋掏出一包万宝路,抽出一根点燃。

嗯?怎么烧不着。哦对,看着烟身被染成红色才记起手里满是鲜血。烤了烤烟身才点着了,抽了一口我发出让我都诡异的笑声:烟混合血味道还不错。

吐出一口烟,幸好还是我喜欢的白色,并没有染成红色。

我从接到他电话开始回忆,事情如何发生到如此地步:

某某(因为想不出名字,就用某某代替啦。)打电话说他家有大赌局,盛情邀请我过来,进门后我却发现别说赌台,房子里就他一个人,看着他笑起来万恶的嘴脸,我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

正如我所想,他开口:“老胡,你当警察那么久了,我也没问你混的怎么样,看你照片上的两杠三星不用说吧。”他指了指他手机上我的警官照。

我警惕的问他想怎么样。

他摇了摇头:“没怎样嘛,最近小弟没钱花,想做一单大生意需要你关照。”说完做了个一吸而尽的动作便将手搭到我肩上。

我厌恶的将他擒拿起来,把他左手锁在背后,动弹不得,手机也摔到地上,挺耐摔的还亮着屏。

他摆了摆右手:“别那么冲动,事成五五分。实在不行你还要想想胡夫人还有你那掌上明珠啊!哈哈哈......哈......”

谁也不能用家人威胁我。我把他转过来,一手钳住他,另一只手往他脸上拼命的捶,感觉回到年轻时搏击似得,没有让他再发出任何声音......

吸完最后一口烟,事情回顾的也差不多了,将烟头挤到血水熄灭走到厕所扔进马桶,冲走,好了,要清理现场了。

“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

开什么玩笑!童心那么重的儿歌怎么可以给他做铃声。把手上的血往他衣服上抹干净,掏出自己的手机,把铃声换成“两只老虎”才满意的笑了笑。

“喂,您好。”接起,礼貌的回复。

“嗯?老大,你声音怎么变了?”我没有接话,两个人就这么沉默了会,电话那头的他就打破了这一刻的宁静。“你不是老大!你是谁!老大去哪了?”

“怎么一些小角色都爱问这些没意义的话题,你老大要是不相信我怎么会把手机交给我?”然后我打开扬声器,看了看手机的备注,噗的一下笑了出来。“哎哎哎,是小狗哥吧?”

“看来老大的确信得过你,把他给我取的外号都告诉你了。”

“对,你老大叫你来他家,有重要的事跟你说。”

“好半个小时内到。”

我只好这样赌一把了,谁叫我好赌......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劣质的木门外传来,我打开门靠在门等着,避免他看到我的裤子后面是湿的。没几秒一个小青年就站在我面前,气喘如牛实在不符青年这个词。

“老大呢老大呢?你们是不是藏了一堆铁啊,准备干谁?说吧,我绝不手软!”他可能闻到腥味了,不能在门口拖时间了。

“快点完事我妻子孩子都等我带他们看电影呢。”

“在里面等你呢,进去吧,请。”

我着实高估了这位小兄弟的胆量,进门后他喊了声“老大”就晕了。看来打架时他是嘴炮的货色吧。

没有去叫醒他,我坐在他身上,又点了支烟,回想起第一次杀人......

那时还是个小警察,工资自己都养不活,又和那个富商的女儿在一起,只好做那些人口中的“小白脸”,其实习惯了就好。

暴力充斥着这段情,做的不顺心她就以莫须有的罪名“家暴”。没办法,只好忍着,宣传平等的社会在我眼中也只是一个幌子。

那天如平常般帮她洗脚,嗯,汗脚挺恶心的,尤其是穿着不透风的板鞋。

“喂,你决定好没,要不要跟他们断关系?” 话从她口中说出,我就感觉到如茅厕粪池被阳光“滋润” 的味道。

“......”

“不说话有用?不然我们就别在一起了。”

“别这样好吗?怎么说那也是我爸我妈。”我的语气中透着恳求。

“那你就和他们过一辈子啊!妈的穷人家还想傍上我家?”她说了句我最讨厌的话。“不然这样吧,你把这盆水喝完,诺。”她指着那盆洗脚水,水中还混杂着细小的杂物。

好,喝就喝,我端起来她也没拦着,还用一种观赏的表情望着我。

“咕......咕......” 不知为何,这次喝水的声音特别的大,喉咙,是你在反抗吗?

“好了,喝完了。”我平静的望着她。

“妈的哈哈哈,开玩笑呢也当真?你怕不是一个傻......”

话没说完,我拿起盆子狂砸她头。

一下,两下,十下,三十下......盆的塑料碎片飞溅的到处都是,还伴着血迹,她在床上抽搐。

“婊子!我什么都忍,以为你外面几个男的我不知道?我他妈是警察!”气喘吁吁的吼出这句话,幸好这是我租的房子,她爸妈不在这。

呆了十几分钟,回过神,贪了贪她鼻息,嗯,没有了。

内心唯一的想法就是怎么办,甚至还百度杀人了怎么办。

好吧,四代警察从我这断了。

“爸,我杀人了。”拨通久未联系的电话。“对不起。”

两个人沉默了许久。

“回家吧,这件事由父亲解决。”父亲率先打破沉默,他已猜到我杀了谁。

“嗯。”

在家呆了不知三天还是四天,班都未上。怎么这件事还没被人发现,她父母那么聪明,一定知道的!“啊!”奔溃的吼了出来,毕竟这些事没人能承受的了。

父母应该去疏通这件事了吧,没人理我。我打给她父母也打不通。

门开了,父亲满面春光,看见我就说:“没事了儿子,明天继续上班吧,对了,你代替刑警队副队的职位。”

不管我怎么问,就是问不出这件事怎么解决了......

想到这我扇了扇小狗,把他扇醒了。他一激灵的坐了起来,恐惧的望着我,一言不发。

摇了摇头,先发制人:“小狗哥,你把这件事担了好不,你妻儿我不会亏待的。”尽量以温柔的腔调说出这句话。

他还是没说话。

“不然你看,人我都敢杀,你出了这个门难道我就会当没事发生放过你吗?”

他好像悟出了什么,我继续开导他。

“妈的讲到我口干,你担不担?5.4.3.2......”

“我要我妻子不用上班,还有我儿子一定要接受最高等的教育,我知道我没得还价,但是还是希望你能答应我。”

“好。”我又露出诡异的笑。

谈完就开始收拾犯罪现场,然后等他报警,我亲自带队来抓拿他归案,啊,又破了一单案件,下次升职应该够功劳了吧......

多日后。

记者采访小狗的时候,他露出释然的笑,记者问他:“你最想说什么?”

“你们要知道,有时候凶手就在你们身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