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父与母

麦子熟了

记忆中,从小到大,我在他们身上没有得到一点安全感,童年里,他们是打着,吵着过的日子,跟其他小伙伴相比,我会自卑,会担惊受怕,会比任何人害怕他们会离开我

那年,来了一股,,蘑菇风,有一个从外地来的妇女,我们村的都叫他洋蛮子,她说可以带着我村上的种蘑菇,种不好的赔钱一万,那时候的钱还很值钱,于是,村里的人开始有了小盘算,种好了卖的钱可是要比一万多了,有了她的这句话,家家户户都开始忙碌起来,当然,我家也加入了这场风波中,每天都期待着蘑菇能赶快长起来,后来,那洋蛮子女人走了,不,是偷跑了,因为她知道,蘑菇长不起来,再后来,家家户户都赔了个精光,那天夜里,熟睡中,他们打起来了,因为这个事情,我吓得不知该怎么办,我弱小的力量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又是晚上邻居都睡下了,后来越来越凶,干脆直接拿个家里的农具,去家后面,没有打,我跟着他们出去了,也许是因为我,他们都没有忍心,毕竟还是夫妻,他们还有我和弟弟

爸爸就出去了,跟着我表哥,去杭州作粉刷,没多长时间,那天早上他回来,我去上小学的路上,碰见了他,他跟我表哥一起,还有好多同学,他在远处看见了我就叫我,也许那时的我随他,羞涩于不爱说话,我只叫了声爸爸,他给我糖,我跟对外人一样,拒之千里,还是没要,后来,我妈问我,为什么不理爸爸,我忘记了怎么回答的,那次,他很伤心,就再也没有出过远门,离开我跟弟弟

我阑尾炎,疼的脸色苍白,放学回家路都走不好,是堂姐把我背回来的,妈看到我这样,饭还没吃,骑着自行车带我去了比较出名的诊所,打了七天的点滴,上学之后那天下雨,没想到妈会去接我,我从家里拿的两毛钱一直存着呢,准备买辣条吃的,哪想到她在跟小卖部的叔在聊天,刚拿出来的钱塞进了口袋,她问我怎么知道她在那的,我说看到了自行车,其实我没看到

13岁,我上初中,她把我送到了一个叫县里的地方,我一直以为世界只有村子跟学校那么大,开学前一夜开始发烧,八月中旬,是下雨季,那天,早上五点起床,妈骑着自行车,先带我打了点滴,又把我送进了县里,学校是新的,同学是新的,被子是新的,床单也是新的,所有的东西都是新的,她把所有的东西全都收拾好之后还是不放心的离开,那时的路还很远,下午她又去学校把我接了回家,那阵子在陌生的学校天天哭,看见我哭,她也哭,她天天接送我上下学

从那以后,每逢周末他们都会接送我上下学,无论风吹雨打,冰天雪地

长大后,我慢慢的懂了他们,他们是吵不散的,除了我跟弟弟,他们还有感情,他爱她也爱他,只是羞涩于表达,包括对我跟弟

结婚,是我这辈子的一个梦,尽管经历过,记不起来什么了,却又记得很清楚,他们开心,难过,爸从早上脸上除了应该有的样子,没有一点表情,他不敢看我!妈虽然坚强,却又是水做的,那天,我磕了个头,感谢他们为我的父母,我很幸运!

后来,跟着另外一家去了另外一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