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子里装着的那些时间飞逝

HysteriaSCREAM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的杯子里装的从白开水到果汁,后来是咖啡最后是茶和枸杞水。

身边的人总和我开玩笑说,你还这么年轻怎么总是抱着个这么少女心的水杯和却和个老年人一样喝着枸杞水和茶?这种时候,我也只是会开玩笑的一般回答,大概是因为我已经提前步入老年生活了吧。

——嘿,是挺敷衍的,但是似乎听玩笑的人笑的挺开心的,这就够了。

可是究竟为什么我会开始喝茶和枸杞红枣水呢?我也挺疑惑的,毕竟每件事都应该有个节点。

然后,我开始寻找这些节点。


一.白开水时代

其实,小的时候我私以为还是挺乖的。

在其他小孩子都管大人要饮料喝的日子,我只是乖乖的听着大人的话,喝着姥娘烧好灌进保温瓶中的水。这样一瓶白开水成为了自己和其他小孩不同的地方,在异类中,自己有了一个模糊的概念。

喝过白开水的人应该都是到,白开水凉了以后会有一种难以言表的味道,让人反感,即使是现在的我也不会再去碰那种诡异的味道,天知道我小时候是怎么喝下去的。

那个时候的我大概只是想着怎么让大人省心怎么让大人们喜欢怎么来,毕竟我从小就是一个可以说是皮的上房揭瓦的女孩儿,而舅舅家又恰好有一个乖的不能再乖的女儿,家里人的目光自然更多在她身上,自己大概心里还是算得上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姥娘家里大概是不怎么受待见,以至于在姥娘家里自己一直挺老实的。

说白了,就是用这种方式希望家人的关注能多在自己身上一些。

直到有一天,在姥娘家的院子里喝着凉白开捅着蚂蚁窝的时候认识了一个和我年纪相仿的姑娘,我们姑且称她为c。c应该算得上是院子里很受欢迎的女孩,她尝了一口凉白开直接吐出来,还煞有介事的呸了几口,那种应该可以说是嫌弃的表情对于当时的我可以算得上是一种巨大的打击。当时她说了一句什么如今我已经不记得了只是我与她之间有了芥蒂,也渐渐地对于自己喝的凉白开产生了厌恶。

在初始启蒙的叛逆中,渐渐地不想妥协一般的赌气。于是露出了藏在乖巧皮囊下的爪子,顽劣的本性暴露,以劣根示人,来争取他人的注意,说白了就是哗众取宠。

于是,自己也像其他小孩一样闹着父母要喝饮料,而我父母也总是隔三差五的买给我,顺带着说几句吓唬的话。

小孩子都是爱糖的主,尝到甜头后就再也不愿意再去回顾一些索然无味的东西。

像是白开水,像是装出的乖。

叛逆后却只是被同化。


二.饮料果汁时代

我有段时间沉迷于各种各样的果汁和饮料,叼着吸管走到哪手里都会有一盒果汁。

我喜欢的不只是果汁本身,也有喝完后盒子发出的噪音和咬扁吸管的感受,还有将盒子捏到扭曲的触感。有人和我说这是一种压力的宣泄,只是在这种生活中的一种本能的反应和本能的恐惧释放。

至于我在怕什么,对于一个孩子来说,大概家庭,朋友,学习,游戏,画画就是整个世界。当时,家里在为了要不要让我去北京上学吵得不可开交,捂上耳朵闭上眼睛却还是挡不住父母的争吵声,还有尖锐的玻璃制品砸在地上碎开的声音,我咬着吸管将果汁从咬紧的牙关中解救到嘴里;当时我身边因为交友不慎使得被整个班级排斥,一个月说的话寥寥无几,少的可怜,我性子也是倔,偏偏顽强的觉得自己一个人也可以玩的很好,不懂得低头服软,我吸着空了的饮料喝发出令人讨厌的噪音;当时我的成绩掉的厉害,老师们一次次找我谈话都已经无济于事,从班里的前几名掉到中等偏下,老师们也只能选择放弃,在办公室补考一次又一次的我将饮料盒捏的扭曲;当姥娘当着我的面砸碎我的游戏机时,我只是在一旁看着,哭都没哭一下,专心致志的将吸管的包装撕开扎进银色细软的锡纸中。

所有的所有中,似乎只有画画这一项是正常的,我在色彩和黑白中放任着自己胡闹,学着叼烟的样子叼着画笔,活的肆无忌惮。

身边的人都在议论说,这个疯女孩儿进区了叛逆期了。他们摇摇头,一副无可救药的惋惜模样。

那天晚上,已经午夜时分,父母一个接一个摔门而去,我也只是在屋里盯着自己画了一半的画,咬着吸管,喝着早已喝完的的盒子中的空气。x是住在我对门的小丫头,她敲响了我的家门,问我有没有事,问我感觉怎么样。

太久没说过话的我只是摇摇头跟她说着类似我很好的客套话,她从家里端出一杯咖啡递给我跟我说她家里今天也没人要要不要我和她一起睡。我欣然同意,接过咖啡慢慢的喝。

加了奶精和糖依旧苦的让人想哭。

事实上,自己也真的开始哭了。再后来,怎么都没想到考学的这一年自己竟然就靠着着玩意过活了。

那是后话,但是果汁盒中藏着的恐惧和孤单自始至终萦绕大脑,一刀一刀剥着原本安分的灵魂。

他们口中的叛逆却是为了安全感和恐惧中刺激的安抚。

果汁是甜的,生活是苦的。


三.咖啡时代

考学那一年,自己依靠着咖啡过活,其实灵魂远离肉体,行尸走肉。

父母达成了共识不再怎么吵架,换了个班结交了新的朋友,学习也似乎在一点点的变好,游戏早就戒掉了。看似一切都在变好,自己也在曾经的黑暗中重生。

可是,曾熄灭过得的希望再亮起来已经和第一次不同了,无论是本质上还是内在中。

那段时间,我沉迷于咖啡带来的假性愉悦,沉迷于咖啡带来的精神亢奋,沉迷于咖啡带来的苦味后的甜味。沉迷于咖啡的是我的肉体,沉迷于咖啡带来的愉悦感的是我的灵魂。我会从刀尖刺痛自己的鲜血淋漓中取悦自己,从站在高台上张开双臂的冷风中取悦自己,从淹没鼻息的温热的水中取悦自己。我站在某些底线的事的边缘,试图探索死亡和生存的接线,放弃生活,要得仅仅是生存。这大概,就像是你们说的熬日子。

不敢和家长说,怕他们认为自己疯了,怕被关进疯人院,怕他们失望和恐惧于我似乎变成了一个怪人;不敢和朋友说,怕再次被排斥在外,怕自己太过不合群成为一个异类一样的存在;不敢和老师说,怕被劝休学,怕被给予太多不正常的标签。我尽力的吞咽着嘴里的滚热的咖啡,烫伤了舌头和喉咙。

我越来越像个疯子,自己越来越不待见自己的灵魂。

喝咖啡喝出强迫症的怕是就只有我一个人了,上瘾于咖啡灼烧的痛苦。

但是,我总是幸运的,在每一次黑暗中坠落的时候都有人将我从泥潭中拉出来。这次是y,y是曾经我悄悄找过的心理老师,算得上是我曾经最信任的人。她只会安慰我,会跟我说我只是太累了,歇一歇吧。她和我说别再去喝咖啡了,她递给我一杯茶。

她说:你可以试试喝茶,慢一点,别那么紧张,让热茶在口中变温再慢慢喝下去,对身体有好处,或许对你的精神也能有好处。

我渐渐地戒掉咖啡,连带着以往那些伤害自己的陋习。

索性,我没了灵魂的肉体还算聪明,考上了我想去的学校。


四.茶时代

现在,我将我之前的一切藏的好好的,好的坏的,死过了的又重新活过来的。

我还是抱着我的茶或是枸杞水穿梭在我生活的高楼森林中,慢悠悠的喝着,将自己磨平了性子,安抚着自己的灵魂,尽力的与她和谐共处。

和周围人开着无伤大雅的玩笑,活的像自己又不像自己。

接下来,自己的水杯中会装满什么呢?又会是因为什么呢?

我抱着我的奶昔杯用吸管喝着金骏眉,用手机缓慢的打下这篇文章,喝急了些,烫到了舌头,被苦的皱紧了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