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姑娘

文/一土

亲爱的姑娘,你好!我记得我写过一封信,也是我唯一寄出去的一封信。不是年轻时搜肠刮肚想出的幼稚的情书,也不是离开家乡后在远方写给亲人的家书。我写给了华中师范大学出版社,那时我十七岁。我没有发现我有写作的耐力,只是偶尔产生一些灵感。我依然在应试教育下,不懂得如何去写作。

后来,出版社编辑部回复了我。并给我寄来了两大包书,至今还放在我的柜子里。那时我觉得书信可以通达人心,可以有效的沟通。我写给出版社的内容,其实就是想询问出版社是否有整套的书,也问了价格。

编辑在信中回复我,劝勉我好好读书,并赠送给我全套的系列丛书。我当时的心情,就好比追求好久的姑娘给我回信。无法言表,激动得不行。而今天,我如何写一封信给你,亲爱的姑娘。

早恋,似乎和我没有多大的关系。我读书时,不懂得这些。我只是看见电视镜头上有几处接吻,然后换了场景。常常感叹情侣亲热时,突然无奈的去接电话。为此,不知多少次觉得扫兴。没有哪次能够看见一场完整的吻戏,都会被突如其来的状况打扰。

到后来,我看了电影《天堂电影院》,才发现许多人的成长中都有我这样的烦恼。老放映师当年剪辑掉的亲吻镜头,后来在小放映师中年时重现。虽然老放映师不在了,但这拼接起来的胶片仿佛老放映师还在一样。这就如当年的我,也同样睁圆了眼睛盯着电视机屏幕上热恋的男女。

也难怪大人们说,他们小时候哪里懂得这些。我们这代人全被电视教坏了,正如大人们的说法。可这毕竟是他们对于时代的误解,对于性别的偏见和抵触。后来,大人们的世界也混杂了我们的认知。开始接受我们的观念,然后糅合。

亲爱的姑娘,我读书时也写过一些即兴的打油诗。为了写那些懵懂的爱情,也摘抄大量的爱情诗句。可我,终究不懂得它们是否能够撩拨心弦。能够吟诵唯美的爱情,还是记录一段浪漫的邂逅。这些,都随着青春在慢慢变得稀薄。

有人觉得我为了一颗得不到的心而白费力气,有人觉得我不配去采撷一朵雪莲。亲爱的姑娘,我想我是真的在路上,不知疲倦的奔跑。当夜晚的星辰照耀着我,发出耀眼的光,我知道有一颗是你。是一颗永远闪耀着光点的恒星,在我能够看得见的黑暗里。

也许我可以写一封信,然后在信的结尾署名。在信的开头,我只问候你,近来的天气,和我看见的一些趣事。告诉你我会在白天努力工作,按时吃饭。

每一天,我都觉得是新鲜的。洒水车打湿了路面,路面是新的。我过早,面是新的。我想,和所有的不愉快作别。亲爱的姑娘,你记得我说过的每一件事,也说给我听你的近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