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冷一天

白噪声

今天,很冷。

去上课的路上,我用衣服裹住温存身体残留的热度。路上人不多,不远处看到一个女生,是之前一起参加过比赛的搭档,组织好语言准备打招呼。刚要举起手,确认过眼神后,我没有犹豫地放下了。我知道,她视力并没有问题,我也留意到她的目光在注意到我后,马上跳跃开了。可能在她看来,比起我,冷飕飕的风更能引起她的注意。

行。她装看不见我,我也可以。

尽管与她擦肩而过,她也只是感觉到有阵风掠过,可是这却将我记忆上的灰尘吹散了。我很健忘,但有些重要的经历,我不会忘。她选择了漠视,也让我给那段记忆打上折扣。教学楼上,有人扔了一个纸飞机,我停下来,看它在空中飞啊飞。纸飞机逐渐消失在我的视线时,我才反应过来,我像个傻子一样在这么冷的天吹着风。

小时候,回家的路上,总会有人喊我名字。那时的小孩子,虽然牙齿都会掉一两个,显得很傻,但是笑得都很灿烂。那些小孩子坐在妈妈的电瓶车后面,即使与正在走路的我照面的时间很短暂,但还会大声地叫我的名字 “俊威” “俊威”,在我身边驶过之后,他们还会转过头来继续奔放他们的热情。

那时的孩子,心中还没有筑起城墙,来者是客。渐渐地,来的人越来越多。遇到强盗,他们学会了自我保护;遇到了贵族,他们学会了把握利益;遇到乞丐,他们学会了同情。新大陆被发现之后,世界各地的人都来了。于是,他们学会了给人分等级。当我以为我是友好的外国使者时,殊不知,在他们心中,暗自给我下了一道死刑。面对着眼前的绞首台,我开始嘲笑自己 “我为什么要像孩子一样思考?他们都已经不是孩子了。”

写到这里,我开始认同那个女生的忽视了——我们都长大了。

觉得一个人不重要,就别把精力放在他身上。我也曾试过和不熟的同班同学,渐渐地,我发现我和他只是点头之交。平日的生活明明没有交际,为什么照面时我还要想些客套话,努力挤出预先选好的表情。这都太表面,于我身上,甚至可以说是虚伪,虚伪至极。直到有一天,对方不理我之后,我才摸了摸我的笑脸——好僵硬,也该让脸放松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