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缺:“可是我早就变了。”

夜里十一点,三里屯小酒吧,那个傻缺咽下一口苦酒。

傻缺:“徐良啊,人应该死在三十岁之前。”

我:“滚蛋,我猥琐的人生这才刚刚开始呢。”

傻缺:“人小的时候,见什么都是初恋,第一口吃到红烧肉,第一回亲到喜欢的女人,那感觉美滋滋。”

我:“可现在我们可以尽情地吃红烧肉,尽情地……吃红烧肉啊。”

傻缺:“小时候一辆玩具车就可以让我兴奋三天三夜,现在就算给我一辆奔……奔腾,我也不会兴奋那么久了。”

我:“那兰博基尼呢?”

傻缺:“不知道,你可以送我一辆试试。”

我:“你小心我写歌diss你。”

傻缺:“学生时代才是人生的精华,那个年纪的人最纯粹,笑得最爽朗,哭的最揪心,轰轰烈烈咋咋呼呼地活着,不以得失论人生,不以成败论英雄,梦做得简单,我当年特想追到一位女神,那姑娘长得童颜巨乳的,可上学的时候男人看的是脸,长得帅才有市场,人生中最精华的时段却是由先天条件来决定的,这不公平。”

我:“后来追上了吗?”

傻缺:“没有,我跟另一个女孩在一起了。”

我:“童颜巨乳吗?”

傻缺:“巨颜童乳。”

我:“别这样。”

傻缺:“我以为我努力奋斗,在我出人头地之后就可以坐拥香车美女,个个水嫩童颜,个个奇尺大乳,找补回当年的缺失与遗憾,结果还是惘然,一开始还有点兴奋劲儿,到了后来就变得麻木,欲望成长得比幸福感快得多,再剧烈的快乐也害怕习惯,再狂妄的幸福也经不起反复,后来推开包房的门,我感觉坐着的女人都长着一样的脸。”

我:“因为女人很多,有名的整容医生就那么几个。”

傻缺:“别这样。”

我:“那不这样。”

傻缺:“时光错过了就回不来了,在那一瞬间没有完成的夙愿,没有爱到的人,那就是错过了,在你最向往的年纪里做过的梦,意淫过的幸福片段,那时那刻留下的遗憾就会永远遗憾,等到等年纪大了,用时间和金钱根本无法挽回。”

我:“那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让你穿越回十几年前,你的意识和成就都不变,回到你的学校里当一个学生,每天早起晚睡,坐在女神身边埋头苦读,你回去吗?”

傻缺:“我不去。”

我:“为什么?学校和女神都没变啊。”

傻缺:“可是我早就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