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江

从北走到北,直

到死亡面前才斜瞥出生和成长

生在这太大的循环里没有往复

如云南最后一棵藤枣在同类竞争中存活

至终,它衰败后化真正的泥

云北远远的有人看着,眼光谬误

死了就是死了。不信的人以为

披着的羊皮总有一天会同他们一起流血

牺牲的却只有羊

将羊分为产奶、观赏和涮火锅

等等,迫使羊不存在

它们早就不存在了,自从它们被称为羊群

床单上也许还印着青青草原

从动画片里奔出的傻动物们永恒

于一个个童年,月下没有疯狂的追逐

只一只狰狞的夸张蝙蝠如电影快切

唱歌登山,渐高渐离

从上至下泄沙和大陆板块挤压

制造的都是三角形,神也没辙

它根本没在土地上驶过

临泽而渔者总有父的深沉

钓竿无需稳,一如无需看寡妇睡觉

捕起来的阎王笑话人不像人

它在地底上头总是有人

判官非写不可的泾渭两水

原本一体,原本死比生易

等蓑衣细细听风雨如诉

水路再不行活人

说书先生临江钓,听客扒手叫绝

无人道,借两斤剑南烧春

刀子灼伤秋心

两坛小菜下酒,怕酸

不怕穷。江畔雾气中有象

它再小也卧不进蜃楼

直到走到海市附近

才将它身上的印讲给人听

尽头终有一点可溃千里

长堤。世界都毁了

难道与身畔的人还不吻?

口与足都曾被恋上,甚至是你

但不能走完一段尚有见闻的路

器官无异。无疑都无益

它们用你在时间上获得了结局

却磨损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