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脚(一)

任生海海


晚上7点,上了年纪的他入了座,一只原木洗脚桶被端了上来。她用手指试着水温,这水温也是有讲究的,大抵是手指放进水里挨不到3秒便得抽出的样子。她帮他褪去鞋、袜,依次把双脚引入水中。“这水会不会太烫?”“泡脚就是要烫点才好。”他的脚不大,大约三十六七码的样子,年轻的时候务农,脚面被晒成深古铜色。洗脚是从脚后跟开始,双手环握住一只脚后跟,在脚踝的背部、脚跟的两侧来回搓动,接着再往脚跟底部探去。脚后跟的角质层最为厚硬,搓起来像是一只粗糙的硬壳。手指顺着脚底一路向前,经过足弓、前脚掌,稍作停留,便来到了洗脚的重头戏——清洗脚趾。多年的脚气,脚趾间的脚皮龟裂,时常发痒。“脚趾缝里要多搓两下,特别是小脚趾头那里”。她粗实的手指头在一个个趾缝中间,来回穿梭,一遍一遍又一遍,像是一个人在逼仄的山缝中穿行,肩膀、肚皮时不时剐蹭到山体,刮过裸露的岩石表面。“这样就舒服了。”倘若还不足以感觉舒适,需重复上述步骤两到三回。一刻钟后,爷爷[外公]的两只脚已洗毕,母亲的双手微微发红、发热。
洗脚一事,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除去洗澡的时候无需洗外,其余日子都可以也应该安排。现代人最为享受,常以光顾足浴店作为消遣应酬之项目,甚是欢愉。不过,为他人洗脚着实是一件乏味的事,我也只是极偶尔承担此项任务,亦觉得枯燥劳烦,难以维持。经年累月坚持做这一件事,尤为难得,更何况这仅是纷繁家务中的九牛一毛而已,母亲业已应付过来,且较为有条理。[于2018年11月1日晚,家中,今晚先这样,看看以后能不能再编点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