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给你

1

你是留着一头黑亮的头发,头发散发起格桑梅朵的香气,香气无形,却从你清澈的眼眸了有了拓印。

我曾说过我很喜欢你这种平淡,这平淡富有温纯,尤其我轻轻地后抱着你,下巴垫在你肉乎乎的肩膀,蹭着你平滑的脸颊,这感觉如微弱的蜡烛照亮灰黑的世界。你很皮,你说这样的我像头疲惫的流浪猫。

在这城市谁不是独自流浪,有时候累了奖励自己买瓶汽水;有时候想发泄,躲到一边跺脚;有时候想起你又装作不痛不痒地问:“吃了饭没?”

我一直觉得很多东西若是说破、说得足够彻底很自然失去关于爱的羞涩。

而你笑我,笑我试图看破人间的种种烟火……我不知道,不知道你的看法是否正确,不知道你是否把我看破,只知道在你面前我是一条没有鱼鳞的鱼,很敏感。你稍微对我不好,我就以为你移情别恋;你稍微病了,我就疯了;你稍微说不爱了,我……我想象不了那样的我会做些什么……

但你说,你不喜欢我这样,说我情绪过于偏激,如蒲公英,易散、零碎、易凋零。

你还劝说,“这世界没有谁是谁的唯一,在经济学上若彼此注定是彼此的‘唯一’,这辈子是永远不可能见面的。”

我说:“我不信经济学,我信缘分,你信缘分吗?”

你说你不信缘分,你还是相信经济学。我鼓起腮帮,特别不开心,而你稍微露齿,“遇见你是经济学上的奇迹。”

2

这“奇迹”也有吵闹。

吵闹的事情源于琐碎——煮饭煮糊了,用完的牙膏随手扔,买的零食不健康……

关于我的情绪总是跌跌荡荡,而你很有耐性。这份耐性在别人眼里有点奇怪——因为我们的吵闹没有一丝争锋现对,我们的争吵类似我独自的发泄,对自对着一面脆弱而温情的墙体。

作为“墙”的你记住了我写过的一句话:“相吻的嘴唇不能相骂。”

我很惭愧,很多看似正确的话语其实都依附不了生活的本质。

那些唯美的、善意的、婉转的措辞更像在虚构“我”这么一个人。

但你还鼓励我,你称其没关系,“我能接纳你的假意,接纳你的虚情。”

后抱着我,力度很大,像怕丢失又像怕我得不到这世界半点温馨……

3

印象中最温馨的画面是帮你挑头皮屑,你的头发很黑,流沙般散在怀里。我按亮一盏暖白灯,偶尔骗你有不少皮屑。你会十分惊慌地看我,“真的假的?”如遇到蟑螂的小孩。

我再狡黠地冲你一个得意的笑容,你得知后撒娇般打我胸膛,“骗子。”

有一次你的力度过大, 我咳嗽一声,你瞬间站起来抚摸我,“没事吧。”

你清楚我的身体一直都不太好,立马给我倒下一杯水,水温41℃。你是记住我的习性,记住我的行为,你还喂我,我不害臊地专注你温情的眼眸,仿如一头被呵护得伤痕累累的流浪猫。

你还说:“郭栩鹏,别让自己过分劳累好吗?”

我耍坏道:“不劳累的话,恐怕以后避孕套我都买不起……”

“小坏蛋。”你是很想再打我,你是很想锤我的胸膛,可出手的顷刻,你把脸颊埋在那,抡手抚摸我长长的刘海,

你说我上辈子一定是个矫情的女人,不然不会长出这种毛茸茸的发质。

我说,“如果上辈子真的是名女人,你岂不是个男人?”

“不,我也是女人,也许我们曾经以女人的身份深深爱过,然后不被当时的社会允许,选择了一次轻生。”

我不喜欢你这种猜测,我不喜欢你私下为彼此的情愫沾染悲伤……即便悲伤容易让人产生共鸣感,但这共鸣感容易挤压我们积攒下来的情感。

对着你,我舍不得……

4

我还舍不得抽离,因为这样的你在这篇文章里是需要添加双引号,这样一个“你”是源于虚构,这种虚构像是一种孤独,存于空气,每次呼吸都要我带痛去感知……

这样一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