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个捡垃圾吃的流浪人吧

我弄丢了那个曾经骄傲的自己,忘了自己当初的梦想是什么?也忘了自己是否完成了自己当初的梦想?更忘了自己还有多少未完成的梦想?

那天母亲讲 “活着真累”,这是暨母亲查出Ca 后对人生第N 次绝望。想象不到从手机键盘里敲出这几个字发给儿女时,当时母亲有多绝望,可能这便是人之常情吧,第一次母亲这样讲,我们会安慰说生活其实挺美好,第二次还是会这样安慰,那第三次?第四次呢?后来我们连安慰的话也讲不出口了,不是别的什么原因,是觉得就算讲也无所谓也。

从那年面瘫,那年母亲生病开始,一直在想着“及时行乐吧,生命其实挺脆弱”。18年腊月,19年初,姑奶和大姨相继去世,情理之中意料之外,是疾病夺走了她们的余生。去医院看过几次姑奶,情况都在一次次的好转,记忆最清楚的是经历了开颅手术,气管切开术后姑奶开始有点意识了,能睁眼,但不能讲话,去看姑奶,姑奶知道是我来了,深睡中挣扎着睁开双眼,眼角泛着几丝疼痛,我不敢正眼直视,这眼神里传达的情感太多太多……最多的怕是对生命的敬畏!那时候真的以为姑奶会好起来,大概没过几天吧,很意外的传来了姑奶去世的消息。回头想想,不是那天都好很多了吗???那天去医院的探望,是我们最后的交流——眼神交流,那眼神从未忘记过。(小时候,家中姊妹三个,我是老小,那个年代计划生育严格,父母为了让我活命,把我打小送去亲戚家养,东躲西藏,差不多能记事起,我是姑奶和姑姑带大的,显然和她们亲点。 依旧记得,姑奶家连着灶台的半截儿栏杆愣是被我啃掉的)

任何疾病的过程都千变万化,过完年大姨生病了,因为我是医生,尽管是初学者,也大概能懂大姨的病情到哪一步了,尽最大的能力,用最好的药,给予最好的陪伴,而结局也并不乐观,所有人都懂时日不多了,却没想到哪怕是最后的陪伴也少之甚少,大姨没别的爱好,就好口肉,即使疼痛却还记得小舅从福建带回来的鱿鱼丝好吃,哪怕就能嚼地动一两口,也忘不了那美味儿。当死亡真正来临时,谁会不害怕呢?

后来想想,其实流浪人也挺幸福,肚子不饿便很快乐。不是生活无望,是对幸福的标准太高,在这个快节奏的时代里,我们似乎没有太多时间去思考怎样才能完美的过完余生?因为余生太短,容不得我们去思考。一闭眼,一睁眼,这便是幸福的。

捕捉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享受生活的每一种幸福,生命安康,便是美好。“及时行乐,活在当下”晚安!

2019.04.23 23:5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