徽古风:折戏

白無色

“秋风起,叶落黄……”
又一年秋至……
若是论戏,定是要数那风城听风楼!听风楼内每日一出戏,也仅此一出千金难换。无数文人墨客早早相约,只为听上这出戏。
长情在台后描绘着妆容,她是这听风楼里最好的戏子,多少人来此,也只不过为了听她唱的戏。望着铜镜中那艳丽的女子,嘴角勾起一抹笑。今儿的听风楼被一个军阀包下了,她便只为一人唱戏……可那军阀却是日本人的走狗!杀人放火无恶不作!令风城乃至所有人厌恶的存在!
“长情。”
长安推门而进,她是长情的妹妹。两人长得很像,像到除了她们自己,几乎无人分辨得出谁才是姐姐,谁又是妹妹。
尤其是此时,两人穿着同样的衣裳,着了同样的妆容。长情起身,回首颦眉,“没个大小,叫姐姐。”
长安无视长情的话,走到长情面前,一如往日的拉着长情的手,“我当姐姐好不好?”
“什么?”
长情惊愕地抬头,长安撇嘴,“他们都说姐姐唱戏极好……可明明我也不差……”似水明眸中划一丝了然,长情拍了拍长安的手,“好,依你。”
“那你叫我一声‘姐姐’好不好?”
长安眸光闪了闪,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长情有些无奈地抚额,“好好好……姐姐,姐姐……”
话音刚落,门外便又进来一人,是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那来人望着两人也不由吃惊,早就听闻这对姐妹极其相似……可未曾想竟是让人无法辩认!
“哪位是长情姑娘?都军已经等了很久了。”
长情放开长安的手上前,冲那男子颔首。而男子却是一直盯着旁的长安,长安欲言又止,终是没有开口。
男子冷笑,“素闻长情姑娘每日一出戏,千金不换。也曾听闻长情姑娘对其妹向来疼爱。非若在那门外听见那一声‘姐姐’……还真就被你骗了去!真是可惜了这副好皮囊!”
“她还小素来不懂事,您别气,我这就随您去。”
长安嘴角的笑意越发的深,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衣裳开口。长情愣住了,可长安却不给她开口的机会便随男人离开了。
“从现在开始……我是长情!”
这是长安留给她的最后一句话……
“手中折扇如似行云流水转,掌中杯酒曾为谁人饮满……”
长情依旧是这听风楼中最好的戏子,每日来这听风楼中听戏的人只多不少。偶尔也会有人在听戏喝茶之闲余感叹几句,
“这‘长安’也算是有了出头之日……”
“可不是!就是可惜了那长情……”
数日之前,那军阀包下了听风楼,而‘长情’一出折戏之后……便再没有回来,那军阀,亦是传出了死讯……
听闻戏子薄情,可谁知那听风楼中的戏子手持折扇,台上落泪,只因一人爱极了折扇……
“说那戏子痴情,可笑世人不信……”
又是一年,秋风起……
一世长安,谁又可曾,自得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