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水千山走过

李砚安

在你身边
很多朋友觉得很奇怪,为什么我的空间里更多的是很多关于一些感触和回忆,其实我也曾经几次三番检讨自己为什么不写写现在的情感和生活呢?思虑再三,最终我把它总结为:对于那些过去总是有理由拿出来怀念,因为他们不再被经历,也不会再被经历;那些关于现在我们始终没有一种盖棺定论的勇气。再或者始终会因为某一个时刻的某一种情感片面的左右了真相。
记得有两个朋友善意的提醒过我,那些关于过去还是少写,因为或者他会成我生活的某种暗礁,对于这样的劝诫我始终心怀感激的。只是其实对我而言,那些我敢于去叙述的,恰恰是我已经了然,自认已经有能力处理好的事情,如果他真的能影响我对事物的判断和选择我自是绝计不会再提。如果需要一个理由,其实也煞是简单:对于生活我始终笃信,如果那个人愿意去相信,我必然绝不辜负。
其实仔细算算认识我的先生已是21个年头,8年前谁也不曾料想会成为彼此的某个选择,也许这就是命运,对的时刻互相回眸竟然注定了两段共同的人生,这么数数朝夕相处的4000多个日夜,竟然也这样一起走过了。时间总是能在得失之间刻画一个清晰的轮廓,当有一天岁月开始一如往昔的沉淀了过往,或者我有理由开始叙述那些不曾有过,竟已然历历在目的昨天。尽管不能预知结果,但是或者那些关于现在和以后从来就是用来想象的。

幸福的定义
最近这段时间,发现一个很可怕的事实,很多时候即便只是两个人,自然的把手挎在先生的腕上竟也成为了一件极其不自然的奢侈,BEAR说我有一种孤勇,天知道,如果可以,一个女人有谁愿意独立、坚强?只是女人要的太过脱离现实,男人给不起罢了。看清宫剧的时候总觉得那些如花美眷从开始到最后性格改变得近乎变态,可是细想下来当初那个天真灿漫且几许多愁善感的我不一样也被岁月打造成为了一名“悍妇”,原来岁月不是一把杀猪刀,而是一把整容刀。
在过去看来,没有耳际呢喃,没有如胶似漆,没有关怀备至的爱情或者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因为那个时候我是一个被宠坏了的小孩,总在想象着明天会得到怎样的糖果。生活像个魔术师,或者我们知道本质上无法更改,但在它的手中那些幸福和悲伤总会以另外的一种方式变换呈现。原来,一周一朵的玫瑰持续不过三个月,原来糖果只有在心里才是最甜,含在嘴里长了只会发酸。
幸福?它是什么呢?看了花开花谢、减了悲欢离合、灭了如火欲望,或者幸福只不过是一种内心的平衡,更或者那是一种我心安处的泰然自若。那些珍惜、知足、舍得...不过如是。

我爱你
我向来是敢于承认那些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故事的,熟悉我的朋友可能大都了解那段不被看好却持续十年的经历,也许还有人会觉得不可思议,可我至今认为那是一段不可复制的十年,他概括了在自己看来无比璀璨的青春和所有关于爱情的渴望,也让我在得失之间开始权衡相爱的真相。
如果今天有人问我你还爱着过去吗?我一定会说“当然还爱,因为爱的磊落,所以面对现在和未来无所畏惧;因为爱的磊落,所以值的身边人珍惜。”无可否认那些过去已然刻画了我的青春,如果连自己用心经营的过往都不爱,多年后我是不是要以相同的姿势否定今天的付出?
如果我的先生会有那么一天问“你爱我吗?”或者我会答“如果你爱我,我便用所有报答爱;如果你放弃我,也绝计不值留恋本不属于自己的位置。假如非要证明爱你。是否你也准备好了爱我一生?因为我会用一生来回应你,才不枉假以爱名。若将死之时依旧相守,我想我可以告诉你。是的,我爱你。”

百水千山走过
谁就能保证两根互相交缠的灯芯永不离弃 ?至少我们是天涯同路人。
从认识开始“善良”始终是我对他的第一个标签,我喜欢这种没有相互猜忌和算计的交往方式,因为态度或者可以决定很多东西,但是一个人的本性却是我最初选择的关键。
在外人看来他是出了名的好脾气,实事上除了人关于亲近的人的劣根性,他也却是是一个好脾气之人。正因为如上的两点,我常常说他的弱点之一是不懂拒绝,曾几何时这样问题同样出现在我的身上,造成了我很长一段时间的青春期纠结,好在清醒的比较及时,不然殊不知还要闹出多少让自己汗颜的笑话。
我先生有着极为丰富的社会经历,但是也因为过早的接触社会,在还没有一个成熟的人生观和判断力的时候时养成了很多不成熟生活习气。都说好男人是生活和女人锻造出来的。很多时候看着这六年的改变,不得不承认他或者已经走进了男人的过渡期,因为时而我可以感受到他给我的暗自欣喜。
尽管不想承认,但是很多时候不得不说我的喜好会左右我对对方感受的顾及,几番衡量,除了玩起来时不知所谓,其它时间竟然还是他照顾我的情绪多些,想必付出总是这样的吧,我在他不以为意的地方妥协了,于是在我不为意的地方也得到了补偿。
很多小孩子会纠结于婚姻,如果要和我讨一个忠告那会是:不管结果如何,都值得一试“如果要问互补还是同类比较合适?至少我选择的是互补。
我先生很鄙视我的文人个性,他是一个立足现实的人,为现实而活。而我,20多年的教育在身上刻画了很深的烙印,婚前我妈妈问我是不是想好了,我们之间是否真的有共同的人生观和价值观,我当时认为这不是一个问题,结婚以后这个问题却成为了不是问题的问题。一方面如果是一个有和我类似秉性的丈夫,是不是我们会各自更加独立,在有分歧的时候也更加不容易解决?有些人可以共同生活,还有些人,只能拿来相爱。婚姻本是这样的,在生活中周而复始的累积一圈又一圈的年轮,要年轮上还要长出花来,那是痴心妄想。想要花,就不要接触婚姻,婚姻势必是种责任的束缚,就算初初是朵花,也能给你磨出茧子来。而他,我从不要求他非要做我灵魂的伴侣,有一个伴侣,足以。况且我喜欢这种灵魂上的孤独,只有这个时候我才自私的感觉,我还属于自己。另一方面偶尔在我需要一个精神导师的时候又会免不了自怨自艾一番,因为当我说需要怎样的一种精神需求,他总是打击我书读多了,当我告诉他我要求的生活状态,他总是认为我那些要求来的不如一顿好吃的实际。以至于很多时候我都无一例外的冲着他发火“难道我和你在一起,图的是这个?”
我先生的个性相对我来说要拖沓些,我本以为我的个性会感染到他,可是不曾想很多共同生活的人总在潜移默化的互相影响,在他家庭观念开始转变的同时我也开始拖沓起来,有的时候有些问题是我不情愿却又没有余地选择的不归路,婚姻毕竟都是互相妥协的,既然要妥协在我看来互补妥协要比同类妥协起来要容易些。
结婚六年了,这是一个很尴尬的数字,我们是天涯同路人,不说万水千山走遍,却也历经了百水千山,我是一个很念旧的人,对于那些累积的过去,累积的越多,记忆会越深刻,也就越不容易放弃,惟愿我珍惜的亦是珍惜我的。如真不能如愿,我会加倍珍惜自己。

心似莲花
不是一个宗教主义者,却对宗教有着浓厚的兴趣,在我看来宗教对人的意义更多是来自于那种莫须有,却又不得不存在的精神信仰,无论是哪一个宗教都是一种灵魂的皈依。我这一生违背了我党宗旨唯一的一件事就是我不是一个唯物主义者,对此几次和教政治的母亲辩论时都被母亲扣以不可理喻的帽子。是啊,被她灌输进脑子里数十年的科学社会主义理论,被大学哲学课老师一夕推翻,这在她看来是多麽不可思议的一件事情,而随着阅历的增长这种对于精神领域的痴迷更加在日常生活中得以应验。“没有精神追求我不会死,但会只剩皮囊”而这也许有人无所谓,但对我来说是一件多么恐怖的事情。
很多人无法想象我是这样的一个女人,可能在大家眼中我依旧爱臭美、依旧大大咧咧、依旧自我得为所欲为,或者在我欣赏的长者心里我还是个小孩。书上说腹有诗书气自华,很遗憾,我左右审视自己,要么这句话在我身上是个例外,要么我还没有诗书够,所以气也偃旗息鼓。不过唯一值得一提的是,在知道自己要什么的同时我是一个原则性极强的人,对于自己的清醒,它带来了很多的痛苦,却也确保了我的信念如莲含苞。如果每个人都有一个假想敌,那么我赢了自己的欲望也就赢得了下半生的安宁。一笑一尘缘、一念一清净,能这样就好。

赴尘缘
始终相信一个人的到来是为了还前世未了的债,债还完了也就到了离开的时候,所以风风仆仆的来赴这个约会,不管宴席何时散场,不问未来多少代价。
也许会有人不在乎,但是我喜欢那种看似简单却很隽永的画面感,也喜欢那种气如游丝的存在感。它在三个人回家路上深深浅浅的阴影里,他在孩子喊爸爸妈妈的余音中,也在大眼瞪小眼的怨恨间。或者我们始终都无法说服对方,但是谁让我们赴的是同一个约定。
有时候我会想问你,你后悔吗?放弃那些欢笑取乐,厮守这这个吵吵嚷嚷的小家庭。有时候我会想问我自己,我后悔吗?无质无怨、百转不疑。如果真有一天你去赴另一个约我会不会歇斯底里?其实不管结局如何,我没有、也不曾认为自己会有所背离。即便分离我也得到了我想要的东西,代价可能有点大,可是哪有什么关系?大不了不能共赴黄泉,只做那段过往相互取暖的同路人而已。
还好,我现在唯一确定的是:你是我的丈夫,如果你要,虽然我给你的会很短,不过是余生唯一记忆的区区几十年,但我会都给你。
我们不都是以自己最美丽的姿势,骄傲的奔赴那些难以计算得失、难以预计结果的未来。不过是尘世的一粒微尘,如果不能被成全,起码我们还可以成全自己。